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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甘A2001剧社部落 >>> 原创先锋话剧------〈黑夜不黑〉剧本 回复此主题发表新主题
第1楼 作者: 地下丝绒 时间:5/6/19 1:54:22 回复此发言 举报此贴 介绍给朋友
剧本:《黑夜不黑》


作者: 小匪2002
前言:
你想不想讲个故事?一个关于电梯和公车的故事,在那两个熟悉的地方充斥着大量与我们陌生着的家伙。虽然我们天天都要在一个车站上车下车,在一个楼层出家回家。天天都看见那些与我们一样的陌生的家伙沿着熟悉的街道,穿着熟悉的衣服。说着差不多的对白,比如工资比如买菜做饭。是的太熟悉了,可我们在这个拥挤的电梯和拥挤的公车里却又那么孤独寂寞。好比生活在荒原上,这里的人都是野草一样跟自己天天挤在一起,可是这些人的名字我却一个都叫不出来。
  这很自然也没什么可以奇怪的地方。谁会研究一株植物的名字。尽管这些植物有着自己的作用,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的爱情有什么关系?只是宿命让我们互相挤在一起。挤在一起也于事无补啊。
  电梯有催眠的作用,你有没想过一部缓缓下落的电梯,你舒服的坐在里面,一盏昏黄的灯光照在你的头顶,门开了,是地下室。你永远不知道你不在的楼层有什么样的人上来,或许是两个超级大胖子,也许你要找的人正在搭乘另外一部电梯去另外一个地方。总之不会让你知道。不可预测的一切,只有沉沦下去只有地下室是最肯定的地方。因为那里只有你一个人。
  公车到了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对了还有司机。下一站会有谁上来将你安慰?说不定上来一个比你更失落的家伙,于是失落增加了一倍。陌生的城市永远不会有奇迹开始。陌生的城市只有庸俗生活的结束。
  就好像有人死在电梯里。
  我觉得他们肯定死与窒息,死于寒冷,死于属于自己的狭小空间里。
  你会说挤着,总比晕倒在无人照料的家中好的多。两害取其轻,我们需要知道出路在哪里。可是电梯里只有一面镜子,公车窗外的风景总是追赶不上我的眼睛。我的心中焦躁不安,我需要在每个电梯里安上偷窥的工具。我要每个上公车的人在我这里买票。可是我看到每个人都是陌生的,我永远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沉默为什么疯狂。票价都一样,我怎么知道你从哪里下车?
  好吧,你对我说这是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可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我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可仅此而已。
  所以爱情的故事还没来到,电梯就出了故障。死在里面就有好多假相。爱情就是个假相,爱情是个懒得解释的假相。既然人都死了,爱情一下也都无所谓。只不过保险还没兜售出去,电梯管理员没妞可泡。
  所以有人就可以逃脱出去,不必每天都把自己装进金属笼子里上上下下来来去去。不用拥挤不用猜测不用去偷窥不用去计算价钱。爱情真是个好东西。有人死了,打着爱情的名义。就像有人逃跑,打着随便什么名义。

导演意图:
 本剧通过在一幢高楼里发生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静态的展示了被时间和空间扭曲了的城市和人作为一个本体生存的悲哀。在任意可能发生的故事里,穿插的荒诞但又在现实社会中异常真实的片段,为人类在自身的进化中极度弱化的情感加以嘲讽。在被物质文明和空气中四处流窜的错乱的讯号左右了的我们已经分辨不清过去和未来的区别,或许只能通过更为偏激的行为来佐证我们依旧在挣扎中蹯然前行。本剧另外一点昭然揭示的是朴素的欲望在若明若现中依旧为失去方向的人所渴望,人们并没有放弃追求自我。

(全场灯暗,音乐起)
(黑幕起)

前奏
(黑幕,前排灯亮)
(电梯管理员拉黑色木框上)
电梯管理员:这是一个开始或者结束。对于大家,未知的欣赏者,也许就是一段不完整,迷乱的,暧昧的,凄美的爱情,也许是一种不可忍受的时间的错乱,思维的混乱以及生存下去的理由。这样讲,这个故事就不可能完结。管他啦,让他去吧,或许这个幕后,还有你期待的,但永不可能实现的。就这样吧,可能好点。
(电梯管理员藏在黑色木框后)
(隔壁小女孩拉白色木框上)
隔壁小女孩:是生活变了质,还是我的大脑变了质?我看见虚无象是最初盼望的那些美好的东西,在人群中游荡。这个上行的世界,这个下行的人种。我分不清时间带来的忧伤和孤独造成的后果,是爱的遗忘还是恨的麻木。好了,结束吧,没有什么可以使我再相信你,你去毁灭别人吧。
(隔壁小女孩藏在白色木框后)
(卖保险者拉蓝色木框上)
卖保险者:我沿着这条路走到这里,敲开一间门。门开了,有人告诉我,昨天停止了,你来晚了。我看了看表,上弦月和下弦月扭在一起。是吗?我匆匆的一刻未停的来到这里,你却告诉我这些。是什么阻止了我?我如何回去,昨天已经停止。那好,让我站在这里,让今天也停止吧。或许,明天还是这样。嘿嘿,生命。
(卖保险者藏在蓝色木框后)
(乘客A和乘客C分别拉红色木框和黄色木框上)
乘客A:你看见几个人下去了?
乘客C:(手指观众)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
乘客A:(打断)有完没有。
乘客C:在座的全下去了。没有来的也在准备下去。
乘客A:那好,我俩也准备下吧。
乘客C:好。
(乘客A和乘客C分别藏在红色木框和黄色木框后)
(前排灯暗)

第一场
(全场暗灯)
(地上散落五台电视机)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当地新闻片段。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片段性,全体性)电视画面:第一镜头:城市镜头(反复出现的人群。情侣。迷茫的人。孤独的人)。第二镜头:列车镜头(中长镜:列车飞驰。近镜:列车会车)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短)
(后排灯亮)
(同时)(片段性,个别性)电视画面:(同有始无终的一切表象,不同镜头在不同电视中反复出现)。第一镜头(镜头伸缩):女主人公(背影)上公共汽车,汽车开走。第二镜头(镜头跟进):女主人公下楼梯(背影)。第三镜头(固定镜头):女主人公在楼顶吹风(背影)。第四镜头(固定镜头):女主人公坐在公园长椅(背影)。第五镜头(镜头伸缩):女主人公荡秋千(背影)
(电梯)
(同时)电梯管理员有条不紊但略带机械的工作。
电梯管理员:(拿起电梯电话汇报)是机房吗?麻烦你们派人来看一下,我觉得电梯运行有点问题。
(后排灯暗)
(片段性,全体性)电视画面:小女孩在奔跑。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短)。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现在是2002年1月11日星期四凌晨7点,昨夜在滨河路的一幢高楼发生了电梯事故,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被困在17 层的电梯里。由于值班人员的离岗和电梯的故障,这两人在今早被发现窒息而死。根据死亡时间的推断应该在今天凌晨的3点左右。
(片段性,个别性)电视画面:秋千荡漾。(电视个数由最低至最高,由最高至最低)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第二场
(前,上,侧排灯亮)
(楼前公园,长椅)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下雪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胡说。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下雪了,天黑了,我看见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胡说胡说。
乘客A: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幢楼上的人怪怪的,空气中有一种很暧昧的气味。每个人都匆匆忙忙的,好象互不认识,可都似有若无的保持着一点小关系。
乘客C:(看报纸)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乘客A:(绕着场子嗅鼻子)我闻出来,这里的气氛不对,好象有什么事发生。你看见没有,那棵小树摇的姿势好古怪。
乘客C:那是风。
乘客A:对,是风。你感觉到了没有,风里面有光线。
乘客C:什么光线?
乘客A:一种,一种将要爆发的,但又隐晦的藏在角落里,迟迟未曾动手的光线。
乘客C:(凑过来向四周看)胡说,你有病!
乘客A:你才有病!
乘客C: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哦,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失恋了?
乘客A:(气愤地)关你什么事!(坐椅子,挤乘客A)
乘客C: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听说这两天有烟花。
乘客A:是吗?有好久没看了。
乘客C:有十年了吧!
乘客A: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看周围),天黑了,走吧,好象要下雪了。
乘客C:好吧。
(乘客A和乘客C下)
(前,上,侧排灯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现在是2002年1月10日星期三18点整,下面播报本市新闻。本市将于明日午夜在滨河路附近举行十年来首次烟火晚会,届时市政领导将和观众一起游行,庆祝本市十年来所做出的各项成就。中央电视台将在现场全面转播本次活动。(声音减弱)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后排灯亮)
(电梯)
(电梯指示灯亮,自始至终)
(舞台暗示:电梯上下运行)
电梯管理员(自言自语):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实景)电梯管理员。(特写,定格)
(后,上排灯亮)
(分层)陆续进出人。
(电梯运行中乘客互相交谈。卖保险者出入每层楼,始终面带微笑。)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电梯管理员角度,每一个乘客正面特写)(实景)乘客由远至近,进入电梯。
(垂直灯亮,后上排灯暗)
(同时)电梯管理员(独白):我常对自己说,我只是暂时的盲了,看不清来时或去处的门。这是一条没有起点和终点的路,好象是在每一次上下中等待。是的,我站在原地,象一棵树,默默无语的等待。我有一种感觉,我不属于这个城市。虽然我就住在这里,而且还有一个深深爱着我的人。可是每天,我却仍然等着幸福的到来,于是我只听见自己内心越来越虚弱的呼吸。我认识一个女孩,她一个月前搬进来,住在这幢楼的21层B座2号,我的隔壁。她象是一个幻觉。她很奇怪,她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她的笑也很怪,散发着温暖的光线,照耀在身上,让人温暖。有一天,我下班了,看见她在楼前的花园里荡秋千,就是那样的笑。我希望每天都能看见她。有时,我站在远处看着她,很想走上前和她说话。然而每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有时,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在这个世界我和我自己已经丢掉了所有的勇气,只剩下懦弱和孤独。是的,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匆匆的过客。
(垂直灯暗,后上侧排灯亮)
(同时)(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女孩穿一袭白衣在荡秋千。
乘客A(电梯运行过程中:打电话。失恋。):爱情是什么?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爱情是藏在角落里忘了吃的花生。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闭嘴。爱情是丢在锅里煮来煮去的臭皮鞋。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闭嘴。爱情是土炕上睡的老母牛。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闭嘴。闭嘴。闭嘴。
(同时1)(电梯停)乘客c(电梯运行过程中:吃东西):爱情就是馒头。饿了就吃。
(同时1)(电梯停)乘客A茫然的看了看乘客c若有所思出电梯。
(同时1)(电梯停)(连续性,全体性)(实景)电视画面:乘客A背影(特写,由近至远)。乘客c脸部(特写)。
(同时2)(电梯行)乘客C:今天几号?
(同时2)(电梯行)卖保险者:今天是2002年1月10日星期三。
(同时2)(电梯行)乘客C:好象就是这里,要放烟花。
(同时2)(电梯行)卖保险者:是嘛。几点?
(同时2)(电梯停)乘客c:好象是在午夜。(乘客C出)。
(同时2)(电梯停)(连续性,全体性)(实景)电视画面:乘客C背影(特写,由近至远)。卖保险者脸部(特写)。
(上,侧排灯暗)
(电梯行)电梯管理员与卖保险者对视一眼。
(电梯发生震动。卖保险者保险单洒落一地。电梯管理员帮助)
电梯管理员:我天天见你来这里,但是我觉得你好象不在本楼住。
卖保险者:以前我住这里,现在我回来卖保险。
电梯管理员:是吗?以前你住几楼?
卖保险者:21楼B座3号。
电梯管理员:哦?21楼B座3号?
卖保险者:怎么。有问题吗?
电梯管理员:没有。我在想难怪你经常在21层下。
卖保险者:(尴尬地)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去21层B座2号。
电梯管理员:(紧张地,抓住卖保险者的袖子)你去那干什么?
卖保险者:(紧张,掩饰)卖保险。
电梯管理员:(松开)哦。对不起。你今天怎么又不卖了?
卖保险者:这十年来,我一直东奔西跑的卖保险,很少顾及到我的妻子。今天,我想早点下班。
电梯管理员:(心不在焉)你已经有妻子了。
卖保险者:是呀。你怎么了。
电梯管理员:没什么。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下班吗,为什么?
卖保险者:刚才听他们说今天有烟花。烟花,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上次看烟花还是在十年前,那时侯我刚认识我的妻子。有时候生活在一个平静但却麻木的环境中,就很容易忘记过去。所以我想回家带我的妻子一起来看,重温一下过去。
电梯管理员:哦,是这样的。听说21层B座2号的那个女孩挺特别的。
卖保险者: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她和常人不一样。
(电梯停)
卖保险者:不好意思,不能再说了。我得早点回去了。你记得今天晚上去看烟花吧。
(卖保险者下)
电梯管理员(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喂,你等等。
(卖保险者已经远去)
(上,侧排灯亮)
电梯管理员继续工作。
(隔壁小女孩上,堵在电梯门口)
电梯管理员欲使电梯上行,隔壁小女孩阻止。
(两人沉默片刻)
隔壁小女孩:你不用躲我。
电梯管理员继续欲使电梯上行。
隔壁小女孩:我知道你不爱我了。可是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在我身边。我不管你喜欢谁,就算是隔壁的那个小女孩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好吗?你答应我。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别要她,心软了,就完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心软了,也别要她,要不就更完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对,她是一头老母牛。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老母牛。老母牛。老母牛。
电梯管理员推隔壁小女孩出去。电梯上行。
隔壁小女孩:(哭泣,踢门)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坏蛋!(下)
(上,侧排灯暗)
(垂直灯亮)
(同时)(连续性,全体性)(实景)电视画面:电梯管理员孤独的在街头行走。
(同时)电梯管理员(独白):如果这只是一段记忆,但终究有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会成为空白。你会忘记一切,可能我只是你在某天的某个地方遇见的一个要忘记的人。谁都不知道幸福的概念到底是什么,也许它只是幻觉。就象黑夜里观望的一场烟花,其实是那样的空洞。或者和哪个女孩相比,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是看着幻觉消失的人,而她对我而言仅仅只是幻觉。我记得一些片段,看不清的模糊。说到底,关于后面,还是在等待。也许许多人都永远不知道烟花的壮美,可我现在却想知道。我想去找那个女孩和她一起去看烟花。这个世界对我还有多重要,因为,我不想变成了下落不明的人。
(垂直灯暗,后排灯暗)

第三场
(前,上,侧灯亮)
(21楼B座3号)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镜头在楼道里一直穿梭。
(隔壁女孩蜷缩在沙发上哭泣)
(卖保险者敲门)
隔壁女孩(大声地,歇斯底里的):你还回来干什么!
(卖保险者继续敲门)
隔壁女孩(拿起坐垫,开门,打卖保险者):你回来干什么,你这个骗子,你去找她吧,你不用管我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骗人的人又来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快跑。什么都留不下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快跑快跑快跑。
卖保险者:对不起,请你认清楚人。
隔壁女孩:你是谁?
卖保险者:你好。我是来卖保险的。
隔壁女孩(歇斯底里):我不需要。
卖保险者:那好,我不打搅你了,我改天再来吧。
(隔壁女孩忽然晕到)
(卖保险者慌忙扶隔壁女孩回卧房沙发)
(前,上,侧灯暗,垂直灯亮)
隔壁女孩:(独白)我的爱情就死在这间房里。我给出了我的所有,而你却一直还在寻找自己的爱情。你走吧,你去寻找那个女孩温暖的笑。麻木或者寂寞将象影子一样紧紧缠绕着我,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爱情就死在你的电梯里了。你忘记我吧。我不会再看见你的身影,而后才安然的入睡。也许我会梦见开满白色雏菊和蓝色风信子的山坡,我的寂寞就会和风一同飘走,再不回来。那些一如光线般的爱情,就让她和黑夜一起沉沦。
(前,上,侧灯亮,垂直灯暗)
卖保险者:你好一点了吧。
隔壁女孩(苏醒):你是谁?
卖保险者:我是来卖保险的,刚才你晕到在门口,我扶你进来的。
隔壁女孩:哦。谢谢你。刚才我认错人了。
卖保险者:没什么。你需不需要去医院?
隔壁女孩:不需要。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卖保险者:那好,我先走了。
隔壁女孩:你等一下。刚才对不起。
卖保险者:没什么。
隔壁女孩:要不你坐一阵?
卖保险者:那,谢谢。
隔壁女孩:(下床端一杯水过来,和卖保险者坐在一起)给你。
(空间转移,房间转公共汽车)
(舞台背景公共汽车剖面,射灯全亮)
电视画面:公共汽车在街道行驶。
(售票员上)
售票员:两位请买票。
(隔壁女孩和卖保险者挣着买票)
(隔壁女孩和卖保险者沉默,陆续有人上车,下车)
(同时)隔壁女孩:我。
(同时)卖保险者:我。
隔壁女孩:你先说吧。
卖保险者: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你是这样的状况,还来打搅。
隔壁女孩(叹一口气):这不怪你。我失恋了。
卖保险者:哦,原来是这样的。那请你顺便节哀,不是,请你一路顺风,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隔壁女孩:没什么。你是一个好人。
(隔壁女孩和卖保险者沉默)
隔壁女孩:你是第一次卖保险吧?
卖保险者:是的,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来你们这一幢楼卖保险。没想到遇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隔壁女孩:我看出来的。
卖保险者:哦,你真行。你男朋友也一定很厉害吧。哦,对不起。
隔壁女孩:我男朋友?(神经质的)他是个看电梯的,可他满脑子的幻想。他是个幻想狂。
卖保险者:你多久没有睡觉了?看起来那样的苍白黯然,象一朵马上就要溃败的花。
隔壁女孩(缓慢神经质的):我睡不着,他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黑暗想他。于是觉得冷。先是手指,然后是四肢,而后是身体,最后连脑子都觉得冷。那样的冷。
卖保险者:冷,我知道那种感觉。
隔壁女孩:那个在黑夜里抚摩我的手指的男子走了。你明白吗?我记得那些温暖在手指上蔓延。轻轻的、隐约的。我的手指总是很凉。而他的是那么的温暖。温暖覆盖住了我的手指,我就不会觉得冷。
卖保险者:那种感觉一定很特别。
隔壁女孩:那种感觉就好象是童年时曾听到过的歌声,隐隐的萦绕在我的周围,那是外婆唱过的歌谣,能让我平和下来。那个男人,他抚摸我,在黑暗寒冷的夜里,可他走了。我想我的手指、我都会死的,被冻死。
卖保险者: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爱情就是温暖的阳光,阳光每天都会在升起,你会有新的阳光和爱情的。
隔壁小女孩:是吗?可我的阳光在那里?
(公共汽车停)乘客A(公共汽车行驶过程中:打电话。失恋。):爱情是什么?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又来了,上回发言的就是这小妞。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你糊涂了,这是十年前。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胡说,这明明是十年后。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完了完了。这个世界完了。
乘客c(公共汽车行驶过程中:吃东西):爱情就是馒头。饿了就吃。
(公共汽车停)乘客A茫然的看了看乘客c若有所思下公共汽车。
(公共汽车行)乘客C:今天几号?
(公共汽车行)卖保险者:今天是1992年1月10日星期三。
(公共汽车行)乘客C:好象就是这幢大楼,要放烟花。
(公共汽车行)卖保险者:是嘛。几点?
(公共汽车停)乘客c:好象是在午夜。(乘客C出)
卖保险者:你只是碰到了一个残缺得人、一段残缺的爱情。终究一切会过去的,就象你在黑夜里看到的那些美丽的幻觉,混乱且空洞。可一切终究会过去。就象黑夜里注视的一场烟花。烟花散净,我们回家,什么都没有留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看起来象烟花?
隔壁女孩:烟花?是吗?
卖保险者:不如你今天晚上去看烟花吧。或许在黑夜的天空中升起的壮美的烟花,会让你温暖一点。
隔壁女孩:可是我害怕。你肯陪我去吗?
卖保险者:我。好吧。
(舞台背景公共汽车剖面,射灯全暗)
(前,上,侧灯暗,垂直灯亮)
卖保险者:(独白)爱情是什么,我觉得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乔木。生长在路边,与其它并无差别。每当秋天来了,树叶散落下来,宛如一只只飞舞的蝴蝶,凄美而又落寞。可是第二年春天来得时候,又会有新的树叶长出,只要有好的阳光,还会和从前一样。不能因为有烟花绽放之后不会散去的黑影,就否认那刹那的绚丽。我愿意陪这个女孩去看烟花。就为这个世界,这个我们了解和不了解的世界。我们在高楼和道义的眼皮底下匆匆的生活着。有时,我们变的面无表情;有时,我们变的歇斯底里。我们在自私的躯壳里拼命挣扎,却异常小心的呵护着自己的爱情。那一份幻想中光彩夺目,绚烂异常的爱情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对自身存在,认知的渴望。我承认我幻想着自己的辉煌,那一份原自我内心的渴望。我也希望看见那一瞬间的。因为,对我的世界,我需要这一场烟花。
(垂直灯暗)
(远处传来礼花在天空中绽放的声音)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烟花(特写)。

第2楼 作者: 地下丝绒 时间:5/6/19 1:55:05 回复此发言 举报此贴 介绍给朋友

第四场
(上灯亮)
舞台上穿行过一群慌张的人。
舞台上穿行过一队消防员和警察。
舞台上穿行过两支担架。
(上灯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现在是2002年1月11日星期四12点,昨夜在滨河路发生的电梯事故,今日得到妥善处理。本次事故正在全面调查当中。请看前方记者发来的报道。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采访。(间或性被雪花中断)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记者作画外音处理)你知道昨晚的电梯事故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1)不知道。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你知道昨晚的电梯事故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2木讷的摇头)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你知道昨晚的电梯事故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隔壁小女孩)知道。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能不能谈一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隔壁小女孩)有什么好谈的。人已经死了。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许多人说,这是一个绝美的爱情悲剧,也有说这是一个被现代城市吞没的一份悲哀。你是怎么想的?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隔壁小女孩)你有完没完?我不知道,你去找市政府谈看法吧。让他们安一部好电梯,找一个好管理员。(走远)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你知道昨晚的电梯事故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电梯管理员,躲镜头)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你住在这幢楼上吗?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电梯管理员,木讷的冲镜头)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记者)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听说,最后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行人电梯管理员,木讷的冲镜头)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画面延伸:女孩在荡秋千。)

第五场
(前,上,侧灯亮)
(楼前公园)
(乘客A和乘客C交谈。)
电视画面(慢镜头处理):镜头一:高楼吊机在旋转中冲向地面。镜头二:公共汽车被台风刮到天空。镜头三:夕阳下摩托车飞出悬崖。镜头四:电梯在摩擦出来的火花中落向低楼。
乘客C:你听说昨天晚上的事了吗?
乘客A(打手机,挂机):听说了。高楼夷为平地,山川为之崩塌。,江河为之改道。那远方呼啸而来的列车带走了我爱人的灵魂,那奔驰而去的列车留下了我深深的痛楚。
乘客C:你发泄够了没有?
乘客A:没有。为什么我总是失恋,为什么我总是被爱情忘记。我宁可象昨天电梯里的那一个男人一样,死在爱情的壮美中。那肯定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
乘客C:那肯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乘客A:总比无聊的活着强。
乘客C: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恋人。或许他们只是一种巧合,是两个根本就互不认识的人。
乘客A:那也很浪漫。你幻想一下,两个萍水相逢的人,被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困在一起,互相因为绝望产生出惊天动地的爱情。仅仅就是一
瞬间,可是那一瞬间,是世上最绝美的爱情。你没有看新闻吗?他们被发现的时候,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乘客C(有点出神):如果这一辈子有一种这样的爱情也就足够了。
乘客A:对。瞬间。和昨天的烟花一样,瞬间就征服这个世界,然后又瞬间就消散。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感慨和无穷无尽的回忆。
乘客C:人生的结局总是出乎意料。
乘客A:就好象每一个人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的时候,突然某一件事情改变了他所有的生活。也可能因为这一件事情,他不仅使自己明白了他存在的意义,而且还会因此做他自己从没有过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可能就是一些世上的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乘客C:所以这个世界有许多惊天骇地的爱情,或者亘古不能断绝的绝世之恋。
(两人叹息)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全体性,连续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现在是2002年1月11日星期四18点整,昨晚在滨河路发生的电梯事故,已经全面调查清楚。事故原因是由电梯电缆短路,导致线路受损,电梯被困。两位大楼的居民因为通风系统停止而不幸遇难。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乘客A:这台破电梯,早改换了。
乘客C:这台电梯已经有十几年了吧,要不是那个电梯管理员精心维护,可能早就报废了。
乘客A:那个电梯管理员最近可能不太认真吧。
乘客C:不会吧。
乘客A:他不是和21层B座3号的那个女孩一起住嘛。
乘客C:是呀。
乘客A:分手了。我觉着他最近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乘客C:哦,这样。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上别人了。
乘客A:感觉。因为我最近发现他老是盯着一个女孩看,那个女孩老是冲他笑,也冲大家笑,笑起来怪怪的。
乘客C:哪个女孩?是21楼B座2号的那个女孩。
乘客A:是呀。
乘客C:昨天晚上死在电梯里的女孩就是她。
乘客A:真的。
乘客C:你知道她为什么只是笑吗?
乘客A:不知道。
乘客C:她是一个哑巴。
乘客A:哑巴。那男的一定是电梯管理员了。
乘客C: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清。也可能不是他。
乘客A:哪是谁?
乘客C:我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一个卖保险的经常去21楼B座2号?
乘客A:没看见。你认为那个男的是卖保险的。
乘客C:我也只是猜猜。
(寒风刮过树丛)
乘客A和乘客C缩了缩脖子。
乘客A: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乘客C:好。
(两人下)
(前,上,侧灯暗)
(全体性,连续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第六场
(前,上排灯亮)
(楼前公园)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秋千荡漾.
电梯管理员(身旁放着行李)和隔壁小女孩散坐在长椅上。
隔壁女孩:(痛哭)我一直都很恨她,甚至希望她死。可现在她死了,我又觉得心里面空空的。你不要走好吗?
(电梯管理员沉默)
隔壁小女孩: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脸上总带着和蔼的微笑,让人觉得虚假。我从小就不相信任何人,我总是以为爱的越深得人,伤害自己也就越深。可到后来,我还是相信人,还是伤的很深。你知道吗?
(乘客A上,看见电梯管理员,呈极度惊讶状)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有鬼!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还是个男鬼!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看仔细,他是活的。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啊,还剩一个活的。
隔壁女孩怪异的看着乘客A:你怎么了?
乘客A:没什么?(冲电梯管理员)怎么你没,你今天没有上班吗?
电梯管理员:我以后再也不用上班了。我要离开这里。
乘客A:为什么?你不喜欢干了吗?
隔壁小女孩:因为昨天这里出了件事情。
乘客A:哦,是吗?我今天起的很晚,昨天晚上实在是睡的太迟了,可能反应有点迟钝。怎么了?
隔壁小女孩:(看了看电梯管理员)昨天午夜电梯发生了一起事故,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被困死在里面了。
乘客A(看了看电梯管理员):哦,是这样的。
电梯管理员: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离开。我早知道电梯是有问题的。
乘客A:这不怪你,这台破电梯自你来之前就经常坏,只不过,只不过从来没有出这么大的意外。
电梯管理员:无论怎样,都是我的错。或许,死的应该是我,不是她们。
乘客A: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不能挽回这一切。(看一眼地上的行李)你要离开这里吗?
电梯管理员:是的。其实我早已经厌倦了这个城市,(看一眼隔壁小女孩)即使不发生这件事我也要离开的。只是,我一想起那个女孩,就很难受。是我,是我的错。
隔壁小女孩:(幽幽地)那个女孩。我想,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亏待她什么,至少,她死的时候还有自己心爱的人相伴。
乘客A:(试探性的)那个女孩是谁?
隔壁小女孩:是21层B座2号的那个女孩。
乘客A:哦,怎么可能?上天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偏偏选中一个残疾人?
隔壁小女孩和电梯管理员(异口同声):残疾!
乘客A:怎么?你们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一个哑巴。
隔壁小女孩和电梯管理员(不同顺序):哦。
乘客A:(小心试探)那个男的是谁?
隔壁小女孩:(斜眼看电梯管理员)反正不是他。
电梯管理员:(喃喃的)难怪她笑起来是那样的,难怪那个卖保险的说她和平常人不一样。
乘客A:卖保险的?死的不是他吗?
隔壁小女孩:卖保险的?(突然的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乘客A:怎么?
隔壁小女孩:哈哈,你们这些男人。占有欲和攫取的狂热已经让你们变的麻木不仁,我只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大部分的时间我对身边的一切不感兴趣,漠视除了我关注和重视以外的事情和感觉。我常常想也许我这一辈子也无法找到一个懂我爱、我的男子,没有人愿意为我牺牲,而我却为别人牺牲自己,一次次的。我割下身上的肉,分给身边饥饿得人,然后看见自己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再慢慢的凝固住,变成一个个溃烂的伤口。而我只能注视着它们,用眼泪拼成一块块补丁,将它们缝在伤口上,不让别人看出来。可,现在我才明白,我的那些血肉和眼泪都是自怨自欺。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自己,我只是等待别人的爱,等待别人给予我关怀。我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真正的爱。(下)
乘客A:她去寻找自己的爱了。
电梯管理员:是的。她去寻找自己的爱了。可我呢?(下)
乘客A:你去那?
电梯管理员:我不知道。
乘客A:你等等我。(下)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他爱她。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她又爱他。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这是怎么一回事。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这就是爱情呀!
(前,上排灯暗)

.第七场
(前,上排灯亮)
(卧房)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一些其他新闻穿插)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昨晚在滨河路举行了本市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烟花晚会.近十万余人在现场观赏.虽然是在午夜时分,但是市民仍然热情高涨.烟花晚会后,大量市民结伴游行,感谢市政府,并表示要努力工作,为建设本市多做一份贡献.
卖保险者瘫坐在床上。
(隔壁小女孩上)
卖保险者:你去那里了。
隔壁小女孩:我去找你了。
卖保险者:胡闹,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去那找我了?
隔壁小女孩:我们以前住过的那幢大楼。
卖保险者:(惊悚地坐起来)你去那干什么?
隔壁小女孩:没做亏心事,你紧张什么?
卖保险者:我没有紧张,我只是问一问。
隔壁小女孩:今天有人打电话来说你把公文包丢在他们那了,,所以我去取了。
卖保险者:哦。
隔壁小女孩:可是我又顺道知道了不少事情。
卖保险者:什么事?
隔壁小女孩:(突然把公文包扔到卖保险者身上)你说什么事。
卖保险者:我不知道。
隔壁小女孩:21层B座2号的那个哑巴。
(卖保险者沉默)
隔壁小女孩:(哀怨地)你还爱我吗?
卖保险者:(抬头看了看隔壁小女孩,然后把头埋进手里):爱。
隔壁小女孩:这是爱吗?你昨天去看烟花了吧。我记得曾经有人说我的眼睛像烟花
卖保险者:烟花?绚烂却空洞。
隔壁小女孩:如果我们的爱情只有烟花的刹那,那么我情愿是绽放后的黑影,不会散去。哼。(不屑。)
卖保险者:我只听见昨晚的烟花声。我没有去看,真的。那些曾经在你眼中绽放的烟花,是洁净的花朵。
隔壁小女孩:是的,我只是你手中脆弱的洁白的花朵。我记得你说过,我象是一朵快要溃败的花?于是我答应,接受你的阳光。可你却违背了你的誓言。
卖保险者:(起身)这一切又能说明什么。我知道。你只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你漠视周围的一切。包括,你自己。是的。我也蜷缩在自己建造的躯壳里。与固定的朋友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可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安全。我是个男人,可我也会累。
隔壁小女孩:安全?什么是安全?过马路时手中紧握的温度,还是黑夜里抚摩的温度?
卖保险者:那只是依恋,身体的依恋。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我是一个天天在外面跑的人,当我累了的时候你却在做什么?你只会唠唠叨叨的嫌这嫌那,甚至于我连多一个朋友都不行。我爱那个女孩,是因为她理解我,虽然她已经死了。
隔壁小女孩:你,你。(隔壁女孩忽然晕到)
(卖保险者慌忙扶隔壁女孩到床上)
(前,上排灯暗)
(空间转移,房间除床转公共汽车)
(舞台背景公共汽车剖面,射灯全亮)
电视画面:公共汽车在街道行驶。
(售票员上)
售票员: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下车了。
(舞台背景公共汽车剖面乘客全部下车)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车到站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B:爱情走到尽头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C:生命走到尽头了。
侧舞台群众背景人头ABCD:还有什么没有到尽头?
(舞台背景公共汽车剖面,射灯渐暗)
(垂直灯亮)
卖保险者(独白):我每夜都做着同样的梦。好象是和一个人走在阳光里。可,我依旧觉得冷。我用力裹紧身上的棉被,跟着她。我觉得是那样的幸福。好象是会一直走下去。可最后自己还是被冻醒。我知道,我的幸福走了。跟着她一同走了。我就这样的看着她,一直。我觉得我的血液慢慢的凝固,直到我没有任何的痛楚。我是一个悲观得人。我常常看着业务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我知道如果一旦兑现,就意味着死亡和意外。每当想起,就让人空虚。我是一个懦弱得人,一直惧怕死亡。可多年的工作似乎以能够麻木我的恐惧。就好象因为爱他,所以才离开他。心碎裂成灰,无法辨认。于是只是拼凑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自己。就象不断重复的梦幻和上升的气球,最后只是消失。虽然那是一种让人疲倦的寻找,但我知道我的心是平和的。我隐藏起了自己的尖锐与痛苦,变成了平和的孩子。你却故意弄丢了回家的路。可那个站在天台等待观望烟花女子是谁?是谁?那个貌似平和的女子是谁?那只是一个看不清方向的人。你看不到方向,自然就觉得自己只剩下空洞。丢失了幸福。
(卖保险者看了看隔壁小女孩,下)
(垂直灯暗)

第八场
(后,上排灯亮)
(电梯)
电梯管理员有条不紊但略带机械的工作。
(电梯指示灯亮,自始至终)
(舞台暗示:电梯上下运行)
电梯管理员(自言自语):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
(卖保险者上)
(上排灯暗)
(电梯行)电梯管理员与卖保险者对视一眼。
电梯管理员: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卖保险者:我,我又来了。
电梯管理员:卖保险?
卖保险者:啊不,找人。
电梯管理员:哦,你几楼下?
卖保险者:21楼。
电梯管理员:21楼?
卖保险者:对。21楼B座3号。
电梯管理员:(警惕地)你不是和你妻子去看烟花吗,怎么有来找她?
卖保险者:(厌烦的)私人秘密。
电梯管理员: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卖保险者:你什么意思?
电梯管理员:我没什么意思。(冷冷地)她刚才被人接走了。
卖保险者:(失声)真的?
(电梯管理员沉默)
卖保险者:(有点歉意)对不起,刚才态度有点不好。
电梯管理员:(打断他)你喜欢她?
卖保险者:(尴尬地)喜欢,有一点。
电梯管理员: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
(卖保险者低头沉默)
电梯管理员:我也喜欢她。
卖保险者:(诧异地)啊!
电梯管理员:我也有女朋友。
(两人沉默)
卖保险者: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要去责怪自己了。你知道嘛?我的公司在一幢高级写字楼,我常常站在宽大的窗户后面,看着不断翻滚的江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悲观得人。我做的保险在这个行业,应该还算是业绩尚可。但是我并不是一个能够把工作当成信仰得人。那些业务单上密密麻麻的姓名,如果一旦兑现,那些名字就意味着死亡和意外。这让我觉得我离死亡很近,让人感觉空虚。
电梯管理员:可是你比我强。
卖保险者:强不了多少。我是一个懦弱得人,一直惧怕死亡。可多年的工作似乎以能够麻木我的恐惧。我仿佛看见我只是一个站在此岸观看溺渡得人,彼岸传来好听的歌声,可我只想这样听着。生命是一座恢弘华丽的沙堡,手指一碰,就会崩塌溃散。于是我开始珍惜身边的一切,寻找我自己的幸福。也许那让人感觉疲惫,但我相信,我的心里是那样的平和。那时候我想,生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些人盲目的猜疑,却永远的不愿自己动身去寻找,他们看不见远方,自然只会觉得一生大抵只是如此平静了。而那些寻找了很久得人,终于因为找到而回到最初的平静。有时候,生命让人感觉空洞。但我们应该为那些一个又一个美好的瞬间而活。你说对吗?
电梯管理员:对。
(电梯到底楼发生震动。卖保险者欲摔到。电梯管理员帮助)
卖保险者:(拍电梯管理员肩膀)我要走了,也许你比我更有机会,因为,我还爱着我的妻子。(卖保险者忘记拿公文报,下)
电梯管理员(检查电梯。拿起电梯电话汇报)是机房吗?麻烦你们派人来看一下,我觉得电梯运行有点问题。
电梯管理员忽然发现卖保险者的包,追下。
(电梯里下雪)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中长).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新闻播报,一些其他新闻穿插)(电视跳台)(渐无)
(连续性,全体性)电视画面:雪花(长).
(后排灯暗)



(全剧完)

第3楼 作者: 60.165.4.*** 时间:5/7/5 18:41:25 回复此发言 举报此贴 介绍给朋友
想法是好的,可是不希望有下次同樣的事情。
繼續努力,只是換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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